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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第1部分

《招惹》
作者:是今
  1
  1、 第 1 章 ...
  薄荷走进献血大厅的门口,迎面看见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都是挺拔高挑的个头,看上去气宇轩昂,很有派头。
  “没血开什么医院啊,这不是趁机敲诈患者家属吗?”
  “老爷子在人家手里呢,医生的话那就是圣旨,别说来让献点血,就是割块肉,我也得来啊。”
  “你不献,他还能把老爷子撂那儿不治了?”
  “行了,兄弟,我欠你两碗血,请你吃鲍鱼燕窝补补行吧。”
  两人走到薄荷身边,这时,一个瘦小的年轻人突然从门外跑过来,急匆匆从三人中间挤进献血大厅,看样子,来这儿献血的病人家属不是她一个。
  她父亲薄豫定在明天做手术,今晨她接到医生通知,说血浆可能不够,让她来血站献点血。
  献完血,薄荷吃了点面包,歇了一会儿便走出了献血大厅。这是她第一次献血,虽然一时间身体没什么不适,但心里有点慌,觉得步子轻飘飘的。
  她沿着街边的花坛慢慢走着,走了十几步,突然看见路边的一丛冬青中,露出一个钱包。
  她左右看了看,人行道上只有几个匆匆而过的行人。她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钱包,打开一看,里面一排整整齐齐的银行卡,足有七八张,还有三张名片。
  这肯定是小偷拿走了钱,然后随手就把空钱包给扔了。以前她在公交车上也捡到过这样的空钱包。
  三张名片一模一样,上面写着一个名字:纪澜。
  这大约就是钱包主人了,她稍一犹豫,便拿起手机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通了,里面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是个男人。
  “你好,请问纪先生丢了什么东西吗?”
  电话里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我刚丢了钱包,你那位?”
  “我在血站的献血大厅门口捡到了你的钱包。”
  “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你等我一下。”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薄荷皱了皱眉,这人怎么没一点礼貌,连谢谢都没说一声。
  过了一会儿,一辆路虎停在马路台阶下,车门一开,跳下来一个高个子男人,长腿一迈,上了台阶。薄荷一看,正是刚才从献血大厅走出来的那个男人。
  她走过去,把钱包递给他。
  他打量了她两眼,接过钱包立刻打开翻了翻,然后抬起眼皮,皱着眉头问道:“钱呢?”
  薄荷一怔:“什么钱?”
  “钱包里的钱啊,五千多。”
  薄荷急了:“我捡到的时候,里面没有一分钱,只有银行卡和名片。”
  他皱眉盯着她,似乎不信。
  薄荷气结:“我也是来献血的。我要是真拿了你的钱,还用得着给你打电话把钱包还给你吗?”
  纪澜合上钱包,鼻子里哼了一声:“未必,可能还想着要酬金呢。”
  薄荷气得肚子痛,当即便道:“你要不信,可以报警。”
  他眯起眼眸,没吭。薄荷扭头便走,气得脑仁疼。
  “纪澜,赶紧请我吃饭去,我下午还要开会。”
  从车窗里露出一张轮廓刚毅脸孔,正是刚才和纪澜一起走出献血大厅的另一个男人。
  纪澜悻悻地拿着钱包,上了车。
  薄荷朝着公交车站走去,身后传来发动机轰轰之声,突然嘎吱一声,车子停在她旁边,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夹着一张百元大钞,迎风扬了扬。
  “谢了啊。”
  薄荷扭头,一眼看见那张百元大钞在阳光下耀武扬威,气得脸都红了。
  “那,请你吃个饭吧。”
  薄荷站在公交站牌下,没有理他。
  “呵,脾气还不小。”纪澜撇了撇嘴,关上车窗,扬尘而去。
  薄荷吐了口气,如今好人做不得,遇见这种没教养的,真是添堵。
  纪澜把一百块拍在容乾腿上还给他。
  容乾回头看了一眼街边的薄荷,对纪澜道:“你刚才有点过分啊,人家好心还你钱包,你还猜疑她拿了你的钱。”
  纪澜带着几分鄙夷道:“就因为是她,所以我才那样。”
  容乾笑了:“怎么了?看她长的漂亮,想借机勾搭?”
  纪澜不屑的切了一声:“我认识她。”
  容乾奇道:“你认识她?刚才怎么跟陌生人似的?”
  “她不认识我。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同系不同班,我认识她,是因为她是学校的名人。”
  容乾随口问道:“名人?校花啊?”
  他方才在车里打量了她几眼,觉得这女孩儿清丽秀气,还带着股书卷气,身上有一种当下比较少见的古典韵味。
  “她出名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抠门。上大学那会儿,她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小房子,摆个缝纫机改衣服,同班同学去改,她也照样收钱,一分不少。”
  容乾哦了一声,心想这年头会摆弄缝纫机改衣服的女孩,那可真是凤毛麟角了。
  纪澜怔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靠,她不会是来卖血吧?”
  容乾噗地笑了:“得了吧你。”
  “所以我就怀疑钱包里的钱是被她拿了,这人特爱钱。”
  “那你报警啊,你不是有她电话吗。”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就算真是她拿的,也就算了,好歹也是校友。”
  说实话,方才一见她,他还真是怔了一下,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她还是老样子,清纯的像个学生,所以他一眼就认出她了。
  她应该和他同年,今年也有二十六了,但是看上去水嫩嫩的不谙世事的模样。他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后视镜,有点唏嘘,自己怎么就看着那么沧桑呢,跟个已婚男人似的。唉,都是老爷子的病给闹的,天天睡不好。
  “容乾,等会儿我请你做美容。”
  容乾直接就呸了一口:“我才不去,大老爷们美个P容。”
  纪澜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你不觉得我最近憔悴了?”
  容乾斜了他一眼:“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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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第 2 章 ...
  薄荷回到住处就赶紧做饭,做好饭之后骑上电动车就奔着医院去了。
  医院也有病号饭,但既不好吃又很贵,薄豫入院之后第一顿饭吃了25块钱,把他心疼了好几天。于是,薄荷每天从家里给他送饭,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薄荷大学毕业后在一家私企当会计,薄豫在一家家政公司当保洁员。
  日子本来平静如水,隐约还透着一股蒸蒸日上的样子,薄豫突然在半个月前觉得身体不适,先是心口痛,接着后背痛,突然发作起来的时候,竟然痛得不能走路,到医院一检查,竟是冠心病。先做造影,然后定下方案要作心脏搭桥手术。薄豫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便是打听手术费。
  主治医师康大夫说一切顺利的话,也就八万,父女俩这才松了口气。因为薄豫在县城早就失业,而当前的家政公司也未给他办理医保,他只在县城参加了居民医保,报销的最高限额就是8万。
  薄荷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父亲病房里隔壁病床上已经换了个人,是个年约八旬的老者,正在和薄豫聊天。
  老人见到薄荷便笑着打量了几眼,道:“这就是你闺女吧。”
  薄豫一扭脸见到女儿,便笑呵呵道:“是我闺女。”
  薄荷便对那老人笑笑:“老人家也是要做手术的吗?”
  老人点头:“嗯,这一层楼里就我岁数大,我孙子整天担心我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薄豫和薄荷都笑了,这老人又精神又乐观,还有心思开玩笑,哪像个病号。
  “爸,你赶紧吃饭吧。”薄荷把饭盒拿出来,解开外面包裹着的两层毛巾,饭菜还是热乎乎的,散发出一股香气。
  “哎呀,闺女真孝顺啊,这饭菜闻着可真香,我天天吃病号饭,特没劲。”
  老人跟个孩子似的,看着饭盒里的菜饭露出羡慕的神色,啧啧称赞。
  薄荷见他周围也没有亲人陪护,趁着薄豫吃饭的当空,就陪着老人聊天。老人说话风趣,性格开朗,特别可爱。
  “老爷子,你怎么不睡觉?”
  薄荷觉得身后这声音有点耳熟,扭头一看,不由怔住了,走进来的竟然是纪澜。再一看老人病床上的卡片:纪均。她明白了,纪澜就是老人口中的孙子。
  纪澜也一眼看见了薄荷,本来一脸笑,也僵住了。
  薄荷想到中午的那一幕,心里很不舒服,装作不认识他,扭脸坐到了父亲床前。
  这会儿薄豫已经吃完了饭,薄荷收拾好饭盒,轻声道:“爸,我去上班了。”
  “嗯,你去吧。”
  “丫头,再见。”老人一见薄荷要走,便朗声打了个招呼。
  薄荷扭头对老人笑笑:“爷爷再见。”
  纪澜望着她的背影,不由皱了皱眉,还真是巧。大学毕业也有四五年了,同一个城市从未碰见过,今天居然连着碰见两回。
  “医生说什么了,给我说实话。”老人对纪澜板起脸,全然和外人说话不一样。
  纪澜皮笑肉不笑的将医生的话报喜不报忧的说了说,一些专业术语他也记不大清楚,混混吞吞的说了一会儿,老爷子恼了。
  “你个死小子就糊弄我吧,我还没老糊涂呢。”
  纪澜立刻毕恭毕敬地拍马屁:“我那敢啊,您老人家英明神武。”
  “少拍马屁。晚上给我做饭送来。”
  纪澜嘴角一抽,“我让于嫂给您做行不?”
  “不行,现在就是你孝顺我的时候。你看人家闺女,天天送饭,一天三顿。”
  薄豫就满足的笑了:“我闺女特孝顺。要不,我让她做两份,捎带给您一份。”
  “那怎么好意思,我也有孙子。”说到这儿,老人眼睛一瞪:“晚上给我下面条,要手擀面。”
  纪澜干笑,“哎,好,好,你先歇着吧,午休一会儿。”
  出了病房,他呲着牙挠了挠头。靠,手擀面。他知道老爷子是存心为难他,人说老小孩,果然如此,这两年,老人是越来越难侍候了。
  他掏出手机给于嫂打了个电话,让她晚上做手擀面,他下班后回去拿。
  薄荷送晚饭的时候,恰好在电梯里遇见了纪澜。
  两人谁也不搭理谁,各自提着饭桶,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老人一见纪澜进来,就对薄豫道:“你看,我孙子也挺孝顺。”
  “是,您这孙子长的还气派,一表人才的,结婚了吧?”薄豫和老人闲聊了一下午也熟悉了,看着纪澜相貌堂堂的就自然而然的夸了两句,让老人高兴。
  “还没,眼挑着呢!你闺女多大了?”
  “二十六了,也没找好,唉。”
  老人看着薄荷,惊异的说:“是吗,看着可不像二十六,跟个大学生似的,看上去可比我孙子小五六岁啊。”
  纪澜心里就有点不悦,我有那么显老吗。
  “你闺女那个学校毕业的?”
  “Z大。”
  “哎呀,巧了,我孙子也是。纪澜,你们是校友啊。”
  薄荷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抬头看了一眼纪澜,刚巧他也无意扫过来一眼,两人默不作声,全然没有“相认”的意思。
  老人就有点奇怪,平时,纪澜并不是这样寡言少语的人,见到女孩儿,特别是漂亮女孩儿,可谓是舌灿莲花,今天真是反常。
  薄豫也觉得有点奇怪,女儿虽然文静,但对人很有礼貌,今天见到校友,却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模样,连个招呼也没有。
  吃过晚饭,纪澜扶着老爷子下楼转了几圈,回到病房,发现薄荷在薄豫床前打了个地铺。
  “你回去吧,明天一早再过来就是了,睡着这儿多不舒服。”薄豫心疼女儿,一个劲的让薄荷回去。
  “你明天早上就进手术室了,反正这几天你都在重症监护室,我也得守在这儿,不在乎多今个儿一晚上。”
  薄豫就叹了口气:“别人都是儿子守着,你一个女孩儿,睡在地上,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老人就接了话题:“儿子也不一定管用,我倒是有两个儿子,一个在美国,一个在非洲,都不管我。”说着,老人就有点伤感,重重叹了口气。
  纪澜连忙扶着他上床躺下,“有我服侍您不是一样吗。我爸和二叔一天一个电话问候您呢。”
  老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打电话没用。”
  薄豫的手术一直到下午才结束。薄荷在手术室外等得心急如焚,比薄豫后进手术室的人也被推出来了,却迟迟不见父亲的动静,薄荷快要崩溃了,直到下午四点多,薄豫才从手术室推出来。
  薄荷赶紧上前问情况,护士简短地说了几句,就把人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让薄荷守在病房里,随时听候传唤。
  薄荷听见手术成功不由长出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心脏搭桥手术顺利的话,基本上三五天就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养一养就可以出院了,这是个成熟的手术,成功率很高。
  纪均的手术排在第二天,老人好像有心事,一反常态的不怎么说话。纪澜给他削了苹果,递给他。
  “爷爷您别紧张,这手术成功率很高,再说了,康大夫是省城第一把刀,您放心吧,等您出院了,我送您去非洲转转。”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想把我早点折腾死是吧。”
  纪澜嘿嘿笑了两声:“那能呢,我恨不得您老人家活到一千岁。”
  老人又瞪了他一眼,接着就长长地叹了口气:“人的一生真是短暂,我小时候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仿佛也就眼前,转眼可都八十二岁了。”
  “您还年轻着呢,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你呀,早点结婚,早点抱孙子,将来老了儿子靠不住,还能指望上孙子。”老人又像是感慨又像是赌气。
  纪澜哭笑不得:“您这未雨绸缪的也太夸张了。”老婆还没影呢,连抱孙子的事都惦记上了。
  老人叹了口气,“老了,说什么你也不爱听,嫌啰嗦。”
  纪澜赶紧地又拍马屁:“怎么会呢,我最爱听您唠叨了,都是金玉良言。特有人生哲理。”
  老爷子稍稍高兴了点:“那行,我要是能活着出来,你得给我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纪澜头皮直麻,老爷子可真的有返老返童的意思了,这事居然还要奖励。
  “奖励我一个重孙子。”
  纪澜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那还不是小事一桩,您放心吧。”
  老人虎着脸道:“这可是你答应的,别到时候赖账。薄荷,你给我作证。”
  薄荷坐在一旁发愣,突然被老人喊了一声,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应了一声。
  纪澜扫了她一眼,突然发现她今天一天都没怎么说话,好像是个瓷人,静悄悄的,脸色也比平时白净,恍恍惚惚,一惊一乍的样子挺有意思。
  转眼到了第二天。老人也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病房三张床位,3号床暂时空着,到了夜里,屋里静悄悄的剩下了薄荷和纪澜两个人。
  两人各自睡着一张病号床,薄荷操心父亲的情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许久都没睡着。隔壁床上却传来了呼噜声。
  薄荷越发的心烦意乱,更睡不着了。忍了半个小时,薄荷实在忍无可忍,站在纪澜床边,轻轻推了推他。呼噜戛然而止。
  薄荷上床睡觉,谁知刚躺下,那边呼噜又响起来了。
  薄荷无奈,只好下床又去推他。这下她略用了点力气,把纪澜推醒了。
  他猛地一愣,腾一下坐起来:“你干嘛呢?”
  薄荷心平气和的说道:“你打呼噜让我没法睡,请你侧着身睡吧,这样不容易打呼噜。”
  纪澜当即否认:“胡说,我从来不打呼噜。”
  薄荷无语,转身不理他。
  纪澜忿忿的躺下,皱着眉头心里半天不舒服。在他的意识中,打呼噜都是中老年人的专利。而且,他大学时住校,从没人说过他打呼噜。
  薄荷背对着他,就想趁着他没睡着的时候赶紧睡着,可惜越急越没睡意,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那边又想起了呼噜声,比刚才小了点。
  薄荷忍了一会儿,坐起来拿起手机。过了一会儿,她又去推纪澜。
  “干嘛啊?你还让不让人睡了?”纪澜也恼了,说话毫不客气,瞪着薄荷就觉得这女人真烦人。
  薄荷也不理他,把手机往他跟前一放,纪澜亲耳听见自己的呼噜声,心情真是异常的挫败,只好侧着身子躺下,他从来都是仰面朝天,摆个大字型才能睡着的人,侧身秀秀气气的卧着,他浑身难受,硬生生快躺成僵尸才睡着。
  翌日一早,容乾过来看望老爷子,一眼看见薄荷他也是一怔,当即便对薄荷笑了笑。
  他以为薄荷也是来看望纪老爷子的,心里还在想,这几天不见,纪澜就和旧日的校友恢复了情谊和联系,看来对美色还是难以抵挡。
  薄荷出于礼貌回了一笑,低头坐在床前,手里捧着书看。
  容乾就有点奇怪,再一看纪澜,正眼也不看薄荷,只用手捂着嘴,面目狰狞的打着呵欠。
  “怎么了,没睡好啊?”
  纪澜一肚子气,对着薄荷的背影恶狠狠横了一眼,“她折腾了我一夜。”
  容乾当即就怔住了,靠,这关系发展的也太神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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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第 3 章 ...
  纪澜说这句话,根本就没意识到会让容乾产生误会。而容乾当着薄荷的面,也不好意思多问,心里却是当机立断地就把薄荷当成了自家兄弟媳妇,端的是客客气气,和和善善。眼看到了饭点,就邀请薄荷一起出去吃午饭。
  薄荷一边婉谢一边奇怪,自己和他素昧平生,他怎么这样热情。
  纪澜也奇怪,两人出去吃饭干嘛要叫上她?难道容乾对她有意思?靠,什么眼光啊。
  他使劲捞着容乾的胳膊往外扯,出了病房就道:“吃饭你叫她干嘛?”
  容乾就奇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纪澜一愣:“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你自己啊,你刚才不是说和她睡了一夜吗?”
  纪澜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靠,我是这么说的吗?我是和她同房,不,同一个病房睡了一夜,她爸也在医院里开刀。”
  容乾笑道:“我那儿知道啊,我刚见到她,还以为她是来看你家老爷子的。心里还佩服着呢,你小子下手够快啊。”
  纪澜瞪了他一眼,“兄弟我有那么眼瘸吗,见钱眼开的女人我最烦了。”
  容乾嘿嘿笑了几声:“她怎么折腾你一夜了?”
  “她说我打呼噜,一会儿来推我一次,一会儿又让我侧身睡,一晚上折腾的我没睡好。”
  容乾笑得肩膀直抖:“兄弟,你还要和她同睡好几天了吧。”
  纪澜咬牙寻思着,今晚上还要侧卧?
  “老爷子手术怎样?”
  “说是很成功,目前还不让探视,这几天你也不用来了,等他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你再来给我搭把手。”
  “那行。”
  吃过饭,容乾回了公司,纪澜上楼进了病房发现薄荷正在吃饭,一个面包和一杯酸奶。
  他瞄了一眼她的后背,嫌弃的瘪瘪嘴,腰肢细得一个胳膊就环绕了,怪不得这么瘦呢,吃得跟个猫似的。
  病房里连个电视也没有,纪澜就拿着手机上网,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很舒服。过了一会儿,他觉得犯困,放下手机就睡了,昨夜委实没睡好。正做着美梦,突然身子一晃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薄荷站在他床前。
  他恼了,腾一下坐起来,瞪着眼就道:“你有完没完了?白天晚上的不消停!”
  “护士叫你。”薄荷气红了脸,这人可真是讨厌。
  纪澜讪讪的哦了一声,挠挠头发,赶紧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薄荷望着过道里的纪澜,心里很烦他。一想到两人还在朝夕相处在同一个病房里闷上好几天,真是头都大了。
  纪澜回到病房刚要继续睡,病房里又住进来一个病号,是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一个男人,年约五旬,身边围了五六个人,也不知是孩子还是亲戚,总之队伍庞大,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薄荷看着3号床前围着一群人,心里就有点羡慕,自己是独生女,当年母亲病重的时候,还有父亲和自己分担,如今父亲也病了,自己便是一个人,去单位请假,一听要请一周,经理的脸色就不大好看,要是能有个兄弟姐妹和自己轮流着照顾父亲,也好得多,想着想着,她就想远了,决定将来一定要生两个孩子。
  纪澜下了床,走到3号床前,薄荷还以为他是关心一下病友,问问情况,殊不知他对着那一群家属就说到:“对不起啊,医院规定,只能有一位陪护。人多太吵,会影响别人休息,也影响病人休息。”
  瞬间,五六个人都静下来了,低声细语的嘀咕了一阵之后,陆陆续续就走了,就剩下一个陪护的男子。
  病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护士有时让家属去买护理垫,有时让去化验粪便,有时让去交费,总之不能离人,因为不知道护士什么时候吩咐你。
  一下午时光就过去了,到了晚上,病房里睡了四个人。纪澜刚躺下,就发现薄荷瞄了自己一眼,他心里一恼,本来想侧卧的,故意仰面朝上。
  薄荷欲言又止。
  纪澜仰躺了一会儿,寻思着万一要是再打呼噜还得被她摇醒,算了,还是侧卧吧。转个脸过去,他就看见3号病友的床边挂着个袋子,里面都是血水,瞬间他胃里一翻,赶紧的扭过身对着薄荷。
  薄荷本来面朝纪澜,一见他脸扭了过来,忙不迭的翻身朝里,给他一个后背。
  纪澜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结果发现她腰身那儿的曲线特别曼妙,比那一袋子血水赏心悦目多了,不由自主的就多看了几眼,还挺耐看。
  他不习惯侧卧,憋憋屈屈地很久都没睡着,薄荷今天倒是入睡很快。
  纪澜僵卧了半个小时,刚有点睡意,突然,身后响起了呼噜声。扭头一看,是3号床的陪护。
  那人打了个地铺,仰面朝上躺着,睡得正酣。
  纪澜那仅有的一点睡意顿时被呼噜声搅到了九霄云外,再一看薄荷,好像一时还没被吵醒,他想起昨夜收地折磨,顿时心里就有点不忿,下床就去推薄荷。
  薄荷一睁眼看见头顶一张男人面孔,吓了一跳,再一看是纪澜,就反应过来,这是在病房。
  她低声问:“什么事?”
  “你没听见打呼噜?”
  薄荷这才意识到屋内的呼噜声,她朝着3号床望了一眼,莫名其妙道:“又不是我打呼噜,你推我干嘛?”
  “你去推他啊,让他侧卧。”
  薄荷气得瞪了纪澜一眼,很无语。
  纪澜愤愤不平:“你光折腾我,这不公平吧?”
  薄荷赌气不理他。
  纪澜也赌着气,心想我睡不着,你也睡不着,看谁去推。
  两人僵着,一齐听着那悠扬的呼噜,共着患难。
  后来3号床的病号也被吵醒了,叫了几声,地上的人才醒过来。
  早上醒来,薄荷就看见纪澜瞪着一双兔子眼在打电话。
  “老严,你今天上午不是休息吗,来医院一趟,让我回去睡一觉。嗯,我在8楼26号。”
  薄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老严竟然是她的大学班长严未。
  严未见到薄荷像是受了惊吓,瞪着眼睛半天才像是做梦一般说道:“薄荷,你居然和纪澜成了一对啊!”
  纪澜一头黑线,当即就道:“你胡说什么呢?她爸也开刀,和我爷爷一个病房。”
  严未哦了一声,对薄荷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我误会了,不过还真是巧。”
  薄荷有点奇怪,纪澜怎么会认识严未?
  纪澜皱着眉头:“麻烦你上午在这儿守一下,我两天没睡好了,回家补一觉,下午过来。”
  “行,你去吧。”
  “里面一叫纪均的家属,你就赶紧过去,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纪澜交代完就呵欠连天的走了。
  严未这才问道:“薄荷,你爸怎么了?”
  薄荷就把情况说了说。
  严未很同情地叹了口气:“薄荷,你真是太不幸了,总是碰见这样的事。”
  薄荷心里一酸,默然不语。
  严未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他本是一片好心,但薄荷脸色一红,过去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心里是一种苦涩难言的复杂情愫。那件事,对她来说,不是美好的回忆,就是因为这个,毕业之后,她一直也不和同学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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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第 4 章 ...
  严未见薄荷有点尴尬,赶紧地换了话题,“你在那儿上班?”
  “一家私企当会计。你呢?”
  “我在银行,上三天歇一天,今天休息,来替纪澜一下。”
  薄荷好奇道:“你怎么认识纪澜?”
  “你不认识他?他是咱们隔壁班的,我和他都是学生会的,上大学那会儿就很熟,毕业后经常一块玩,关系很铁。”
  薄荷笑了笑:“我不认识他,前几天才知道他也是Z大的。”
  两人便聊了起来,几年不见,倒也不觉得很生分,毕竟同窗了四年。
  纪澜睡了一上午,睁眼一看已经快十二点,赶紧起床去了医院,进了病房,一眼就看见严未坐在床边,眉开眼笑地和薄荷相谈甚欢。
  薄荷对着窗户坐着,一脸阳光,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绯色,看上去眉目清秀恬静。他这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还有一个小酒窝,平时不大明显,就在唇边上。
  纪澜站在门口,招呼了一声:“老严,走,我请你吃饭去。”
  严未笑呵呵的站起身,“薄荷,咱们一块儿。”
  薄荷连忙推辞,纪澜站在一边不吭声,并未顺着严未的话提出邀请,严未看出纪澜不大热诚,便也不再勉强。
  走到楼梯间,纪澜就问:“你和她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严未道:“聊大学时候的事儿啊,还有同学。今个儿挺高兴的,没想到会遇见她。好多年都没见了,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纪澜略一沉吟,问道:“你觉得我变了没有?”
  严未马马虎虎的扫了他一眼,完全忽视了他期待的眼神,随口就道:“三天两头儿的见你,看不出来。”
  纪澜没听到想听的话,接着引导,“老爷子说我看上去比她大五六岁,你觉得呢?”
  严未还是未能善解人意,反而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加以肯定,顿时,纪澜心情变得很恶劣,当即把请客的酒店档次降了一级。
  饭间,严未一直兴致勃勃的谈着薄荷,纪澜忍不住就调侃:“你是不是暗恋她啊?”
  严未一怔:“你看出来了?”
  纪澜猛地一怔:“靠,你还真的暗恋她?”
  严未嘿嘿讪笑了两声:“那都是大学时候的事儿了。”
  纪澜一本正经问道:“你睡觉什么姿势?”
  严未怔了一下,答:“仰卧。”心想,纪澜这思维怎么跳跃成这样,说着暗恋怎么就跳到睡觉姿势了?
  纪澜撇撇嘴:“没戏。”
  “怎么了?”
  “她喜欢侧卧的男人。”
  严未奇道:“你怎么知道?”
  纪澜刚想说“我和她睡了好几天了”,一想这令人误会,便随口道:“我当然知道。”
  但这句话也透着一股子暧昧的熟稔,严未便犹犹豫豫的问:“你也暗恋她?”
  纪澜险些被噎住,“我才没那么眼瘸。”说完就觉得不对,这不是说严未眼瘸么,于是赶紧地打圆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风情万种的,你知道。”
  严未哈哈笑道:“你就没事找虐吧,风情万种的折腾死你。”
  纪澜一想,前两个女朋友也确实够能折腾的,自己这一脸的沧桑估计也和她们脱不了关系。
  由于补了一觉,纪澜神清气爽,回到病房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电影,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护士通知薄荷晚上九点送点小米油或是婴儿米粉进去,薄豫可以进食了。薄荷听见这个消息很高兴,仿佛觉得父亲快要出来了,赶紧去买了婴儿米粉,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3号病床今天换了一位陪护,幸运的是,他不打呼噜。纪澜谢天谢地的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开门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清醒过来,就着过道里的灯光,发现薄荷的床上没人。他也没在意,起身想去打点水喝,晚饭吃的有点咸了。
  纪澜端着水杯,打开门突然发现薄荷端在过道的地上,头趴在膝盖上,看不见她的脸蛋,黝黑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灯光下散着青色的光。
  他有些好奇,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蹲着门口干嘛?
  他去水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回来的时候,发现薄荷还是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儿,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停在薄荷跟前,上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薄荷抬起头,纪澜一怔,她怎么哭了?
  薄荷抹了一把眼泪,往边上挪了挪,头又放在了膝盖上埋住了脸。
  纪澜忍不住道:“你怎么了?我今天没打呼噜吧?我可是侧身睡的。”
  薄荷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哽咽道:“我爸在抢救。”
  纪澜一惊,“怎么会呢,不是晚上还让送饭了吗?”
  薄荷心力交瘁,根本无心和纪澜交谈。这个世上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那种惶恐无依的感觉在深夜里格外的令人恐慌害怕。
  纪澜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点紧张,因为老爷子也在重症监护室里,看来手术成功还不能盲目乐观,得从重症监护室里平平安安的出来,才能松一口气。
  回到屋里,纪澜全然没了睡意,这两天和薄豫也说过几句话,看上去好好一个人,现在正在抢救,指不定就去了,从此世上再没有找个人。这种活生生发生在身边的事,让人心里格外的震撼,说不出的难受,倒也不是伤心或是担忧,就是莫名其妙的心里涌上一些人生无常之类的感慨。
  突然间,他觉得有些事也该去做了,一晃自己也快二十七了,三十而立啊。
  纪澜一觉睡到天亮,睁眼看见薄荷坐在床上,低着头。
  他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你爸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薄荷没有回头,低声答了一句。
  纪澜哦了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他就给康大夫打电话,问老爷子的情况。本来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但昨夜一听薄豫出了危险,他就有点担心了。
  康大夫对他并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你家老爷子年纪大了,手术虽然成功,但是并不代表就万事大吉,急也没用,安心等待。”
  挂了电话,纪澜也有点焦虑,老人的确岁数大了,虽然平时身体很硬朗,但毕竟是个大手术,很伤元气。
  过了一会儿,护士来送费用清单。薄荷接过清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夜一天居然花了两万!
  她立刻就问护士:“请问,这个费用怎么会这么高?是不是打错了?”
  护士接过单子,看了几眼后指着其中一项道:“这个仪器是美国进口的,光安装费就要1500,还有这些药,都是进口的,不会弄错,你自己慢慢看吧。对了,你还得去续费,先交三万吧。”
  薄荷顿时变了脸色,她手上也就剩下两万多块钱了,康大夫说手术不超过8万,可是谁能想到一抢救就花了两万。
  薄荷下到一楼,把银行卡里的两万六全交了,拿着一分不剩的银行卡,她心里开始发虚,这接下来要是还不够,可怎么办?
  她站在住院部大楼前发愁。去单位透支一个月工资?那也只有二千五百块。去找舅舅借?表哥刚按揭一套房子,他还会有钱吗?
  一时间,她觉得很绝望,这种绝望在七年前有过一次。那时她才上大二。
  纪澜出来吃早饭,一眼就看见薄荷站在花坛前发愣,早晨的风有点凉,她穿得也不多,衣服宽宽松松的被风着,贴着她的身体,看上去很窈窕。
  从昨夜知道薄豫病危,纪澜莫名其妙就对她生出了同情,此刻甚至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别人家人生病,都是有人轮流侍候,她从头到尾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儿,挺不容易。
  走到她身边,纪澜下意识的放慢了步子。
  她脸上挂着一种迷蒙彷徨的神色,眼睛好像没有焦距,迷迷蒙蒙的望着一处出神。
  薄豫不是抢救过来了吗,她怎么还这么忧郁?他心里有点纳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和薄豫同期做手术的人都相继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回到了病房,薄豫却迟迟没有出来,每天只能探视一次。薄荷去了几次,见到父亲都是在昏睡,唯一一次见他睁着眼睛,叫他却是没有反应。
  费用清单每日早晨拿过来的时候,薄荷都心惊肉跳,一万二,一万二,九千八,九千六。
  薄豫没有好转的迹象,可是每日高昂的医药费却如流水一般,医院在催着交费,单位在催着她回去上班,
  薄荷几欲崩溃。
  眼看父亲一天两天根本不可能出院,而单位也决不能养个闲人或是空个位置,她只能提出辞职,抽空去办了交接手术,领取了半个月的工资。
  拿着那仅有的一千多块钱,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半天的医药费都不够,怎么办?
  护士又来催交费。
  纪澜见薄荷脸色苍白,说话吞吞吐吐,心里就猜,莫非是没钱?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她在打电话,不知是打给谁,但提到了借钱。挂了电话之后,她有点神情恍惚,眉头一直蹙着没有展开,莫非是没有借到钱?
  纪澜有点同情她了。
  这天刚好严未休息,过来打算替纪澜,薄荷见到他,涩涩地笑了一下。
  严未发现几天不见,薄荷消瘦了不少,便关心地问:“薄荷,你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我来替你一天吧,你回去歇一歇。”
  薄荷摇了摇头,有些事无法替。父亲在里面,每一分钟都在花钱,而且,目前来看,并不知那一天是个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一天一万,她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纪澜这几天睡得还好,老爷子下午就能出来,他心情挺好,和严未坐在床上聊天。
  严未有点心不在焉,不时看看薄荷。
  纪澜正想拉着他出去吃饭,突然病房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相貌清俊,温文尔雅。
  薄荷低着头没有觉察门口有人,那人像是被钉在了那儿,直直地望着薄荷,纪澜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眼神居然可以表达出如此浓烈的情感。他是谁?
  5
  5、第 5 章 ...
  纪澜一时好奇,暂时打消了和严未下楼吃饭的念头,想看看这男人是谁。
  严未也看见了这人,好奇地瞄了几眼,见他直直地盯着薄荷看,心知这肯定是来找薄荷的,便轻声道:“薄荷,有人找。”
  薄荷这才抬头,一眼看见门口的许淮,顿时就怔住了。
  四目相对,好似过了很久,薄荷移开目光,很冷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才听说薄叔的情况,过来看看。”
  “不需要,请回吧。”
  薄荷的态度冷淡中带着强硬,眼睛看也不看许淮,声音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薄荷的态度简直大出纪澜的预料,这人一片好心来看望她父亲,她怎么这态度,好歹人家也是个帅哥啊,怎么能忍心这么冷言冷语的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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