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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第6部分

里愣了一会儿,也跑起来,去追赶那个黑人。在离汤姆不远的地方,黑人脚步蹒跚,倒了下去。他想要爬起来,却好像没有了力气,又跌倒在地,最后再也没有起来。此时,乌云盖住了月亮,天空突然一片漆黑,但是在黑暗中,汤姆又听见一次沉重的击打声,接着传出一声呻吟,然后就听见有一个声音告诉船长说完事了。
穿过平坦的沙地,汤姆看到了船长模糊的身影,当月亮再次从云层中挣脱出来时,他看到一个黑黑的人形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地上,那个白人就在边上站着。
看到这儿,汤姆·克斯特突然爬了起来,使劲地往前跑,冲到了下面阴暗处的沙谷里,又跑上另一个沙丘,再冲进另一个黑暗的沙谷。就这样他气喘吁吁地沿着起伏不平的沙地不停地奔跑着。他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他非常害怕,好像能够感觉到冷冷的刀锋刺进自己的身体,就好像白人刺进黑人身体的那一刀。
他就这样跑啊跑,好像在噩梦中一样。他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嗓子里又干又热,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仍然跑啊跑,最后,一直跑到了老马特·亚伯拉罕逊的小屋前。他不停地喘着粗气,膝盖顿时酸软无力,大腿也抽筋了。
他打开屋门,冲进了黑乎乎的房间里(马特和莫利早就睡了)。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他呯地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滚滚雷声响了起来,好像是有一个十分沉重的东西掉到了天顶上,连小屋的门窗都被震得咔哒咔哒直响。

汤姆·克斯特一下子扑到床上,浑身颤抖,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里像是正在被锤子敲击一样咚咚直跳。刚才,为了摆脱身后莫名的恐惧,他在松软的沙地上竭尽全力地跑了很长时间,所以此时他感到头晕目眩。
他在床上躺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睡着,浑身打着寒颤。后来,不知怎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之后,他又开始做噩梦,在梦中,他再一次亲眼目睹了这场悲剧的发生,并且还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光怪陆离的场景。
第二天,太阳还没有出来,汤姆就起床了,他走出房门,发现屋顶上还滴着雨滴,空气十分潮湿。
他走出来的第一件是就是爬到最近的沙丘上,向远处的海盗船停泊的地方张望。
海盗船已经不见了。
不久,马特·亚伯拉罕逊走出屋子,叫汤姆吃过早饭出海打鱼。
整个上午,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就像阴云一样压在汤姆·克斯特的心头。它不但充斥在小船狭小的空间里,而且还慢慢地扩散到了他们周围的广阔天空中,并且一刻也没有离开。即使汤姆拉起网,从湿漉漉的线上取下还在挣扎的鱼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这件事情,陷入到对惨剧的回忆当中,精神上不断地受到残酷的折磨。马特·亚伯拉罕逊面无表情地抽着烟,沟壑纵横的尖脸看上去十分恐怖。老人居然对于包围着他们的黑云毫无察觉。
当船再次抵达岸边时,汤姆匆匆忙忙地跳到岸上,吃过午餐,就立即去找那个牧师了。
他一路小跑,连气都没有喘一口,就一直从亚伯拉罕的小屋跑到了牧师家。当敲开牧师家门的时候,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琼斯牧师正坐在后厨房的门槛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抽着一管长长的烟斗。牧师的妻子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锅碗飘盆叮当响着,空气里弥漫着猪肉的香味。
汤姆·克斯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匆忙地倾诉着自己的经历。琼斯一边听故事,一边不时地发出惊叹声。烟斗里的火渐渐地熄灭了,烟袋锅也凉了,他都没有意识到。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了那个可怜的黑人。”汤姆讲完故事后说。
“嗯,这很容易理解,”这位可敬的牧师说,“他们埋的是一个装着宝藏的箱子。”
琼斯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停地徘徊着,还一边吱吱地吸着他的空烟斗,好像里面还有火苗一样。
“一只宝箱!”汤姆大叫起来。
“是的,一只宝箱!这就是他们杀那个可怜的黑人的原因。你要明白,除了那两个人以外,他是惟一知道宝箱藏在哪里的人了。现在,他们杀了那个人,就只有那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这些恶棍,啧啧,看看这个!”牧师激动万分,甚至把烟斗杆都掰成了两截。
“那么,”汤姆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都是些邪恶的沾满血腥的财宝,肯定会给发现他的人带来厄运的。”
“不,应该给埋藏它的人带来厄运才对,”琼斯牧师说,“它应该给发现它的人带来幸福。但是,汤姆,你觉着还能够找到它埋在哪里吗?”
“我说不准,”汤姆说,“它就埋在那些沙丘中间,你知道,当时是晚上。但我们也许可以找到他们留在沙滩上的脚印。”他又说。
“这不可能,”可敬的绅士说,“昨天晚上下了暴风雨,所有的脚印肯定都被冲掉了。”
“我可以找到当时小船停泊在沙滩上的位置。”汤姆说。
“嗯,那就是我们的出发点了,汤姆。”牧师说,“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个地方的话,也许就能知道他们把宝箱埋在哪里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宝箱的话,”汤姆·克斯特大喊道,“就算是找遍这里到汉洛潘的每一寸土地,我也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但是这和大海捞针差不多。”希拉里·琼斯说。
回家的时候,压在汤姆心头的千斤重担和阴云已经被一扫而空了,他和琼斯商量好第二天一起去寻宝,看上去他心急如焚,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下午,琼斯牧师和汤姆·克斯特一起出发,开始了他们的冒险。这次冒险就是为了让汤姆获得一生都享用不尽的财富。汤姆肩上扛着一把铁锹,牧师则拿着手杖和他一起前往。
当沿着海岸走的时候,他们开始讨论起他们惟一能够讨论的话题——宝箱。“你看到它有多大?”牧师问。
“大约这么长,”汤姆用铁锹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大约有这么宽,这么高。”
“如果它装满了钱,汤姆,”牧师挥舞着手杖,迈着大步,兴奋地说,“如果它装满了钱的话,你想想会怎么样?”
“上帝呀!”汤姆·克斯特快速跟上了他的朋友,说,“我要为自己买一艘船,我会乘着自己的船去印度和中国做生意。如果箱子里装满了钱,先生,假设我们找到了它,你猜够买一艘船吗?”
“当然够了,汤姆,绰绰有余,肯定还会剩下许多钱。”
“如果我找到了它,它就是我的了,没错吧?”
“当然,它当然是你的!”牧师大声喊道,“它肯定是你的!”他一点都不懂得法律,但是脑子里还是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怀疑,他沉默了一会儿,大叫起来:“如果你发现了它,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能告诉我吗?”
“如果我能有自己的一艘船的话,”汤姆·克斯特说,“如果我能乘船去意大利,我就给你带回一箱中国产的最好的茶叶,先生。”
琼斯牧师大笑起来,“谢谢你,汤姆,”他说,“我收到茶时,会再次向你表示感谢。但是,汤姆,你听说过农夫女儿在小鸡孵出以前就开始数小鸡的数量的事吗?”
他们就是这样边聊边匆匆地一起走过沙地,突然,汤姆停了下来,向四周张望着。“就是这儿,”他说,“我昨天晚上就在这儿看到船了,我知道就是这里,因为我记得那边的那些船只的残骸,那儿的沙地上还有高耸的树桩。”
琼斯先生戴上眼镜,向汤姆指着的那个树桩走去。他仔细地看了一下树桩,大喊道:“啊,汤姆,它是刚被钉进沙地的。这是个新树桩,海盗们一定是拿它当标志,就像他们把木钉钉到沙地上当记号一样。”
汤姆走过去,看了看那个树桩。这根橡树桩将近两英寸粗,看外形像是经过了精心的砍削,顶端被漆成了红色。他摇了摇树桩,想把它拔出来,但是树桩插得很深,根本摇不动。“是呀,先生,”他说,“它一定是用来做记号的,我敢确定昨天或前天这里没有这个树桩。”他站在那里,向四周打量,看是否还有海盗做的其它标志。在不远处的沙地上露出了什么东西的一角,是白色的。汤姆看出来是一张纸片,大叫道:“那儿有一片纸,先生,我想也许这是海盗留下来的。”
那张纸出现在这里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张纸露在外面的部分只有一英寸,如果不是汤姆眼尖的话,它肯定会被忽略过去。下一场暴风可能就会把它吹走,如果是这样的话,下面的故事就永远不可能发生了。“看,先生,”他把纸片从沙地里取了出来,说,“上面有字。”
“让我看看,”琼斯牧师说。他扶正眼镜,拿过纸片,开始看起来。“这些是什么?”他说,“全都是数字,别的什么也没有。”他大声读起来:“‘标记s.s.w.s.bys.’,这些是什么意思呀,汤姆?”
“先生,我也不知道,”汤姆说,“你再往下读一读,说不定我们能理解它的意思。”
“全部都是数字,”琼斯牧师说,“我觉得这些数字指的应该是航海方向,可能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又开始读起来:“‘标记s.s.w.s.by s.40,7,91,130,151,177,202,232,256,271,’你看,这些一定是航海的方向。‘299,335,362,386,415,446,469,491,522,544,571,598,’这么多呀,‘626,652,676,695,724,851,876,905,940,967。钉子。s.e.by e.269步。钉子。s.s.w.s.by s.427步。钉子往西走六步向下挖。’”
“钉子指的是什么呀?”汤姆大声叫着,“钉子指的是什么?一定与挖那只箱子有关系。”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大脑,顿时,他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再读一遍,先生,”他大叫,“啊,先生,你记得我告诉过你他们把一个木钉钉进了沙地里吗?他们说的是不是在木钉附近向下挖?你再读一遍,先生,再读一遍。”
“木钉?”牧师问,“肯定是木钉,我再看一下,是的,就是,木钉东南偏东269步。”
“是的!”汤姆·克斯特兴奋地大叫起来,“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吗,先生,269步?这肯定是我看到的那些人用线丈量的东西。”
汤姆胸中燃烧的兴奋之火把琼斯牧师的情绪也点燃了。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肯定是,肯定是!”他大喊起来,“然后他们往南走,向西南偏南方向丈量了427步,钉下了另一根木钉。把箱子埋到了木钉西边六步远的地方。啊,汤姆,啊,汤姆·克斯特,如果我们的理解正确的话,那么咱们就要发财了。”
汤姆·克斯特看着老牧师兴奋的表情,除了阳光灿烂之外就看不到其他表情了。他们确实能找到宝箱吗?他感觉在阳光的照耀下肩膀上很热,他听到一只燕鸥不停地叫着,声音十分刺耳。抬头望去,这些有着剪刀尾和尖尖的白翅膀的燕鸥不停地在头顶上飞来飞去。但是汤姆一动不动,紧紧盯着老牧师的脸。
琼斯牧师首先开口了:“这些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汤姆看到老牧师的手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纸片在他手中沙沙作响。牧师把纸片举到了眼镜底下,又开始读起来:“标记40、72、91。”
“标记?”汤姆尖叫起来,“啊!这一定指的是那边的树桩,它一定就是标记。”他指着那根红头橡树桩。那个树桩在闪着微光的白沙滩上竖立着。
“40、72和91,”老牧师同样尖叫起来,“啊,这些数字指的一定就是你听到的海盗们数的步数。”
“肯定就是这个意思!”汤姆·克斯特大叫起来,“一定就是这个意思,不可能是别的了。啊,走吧,先生,走吧,先生,我们赶快去找宝箱。”
“等等,等等!”牧师举起手,汤姆·克斯特注意到他的手抖得非常厉害。牧师声音很平稳,但听上去有些沙哑,他的手像中风一样抖个不停。“等等,等等!首先,我们得跟着这些量好的步子走。真是不可思议。”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嘶哑地说:“这片纸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呀?”
“也许是被大风吹过来的。”汤姆·克斯特猜道。
“很像,很像,”琼斯牧师说,“很可能就是这样的,那些恶棍埋下了箱子,杀了那个可怜的黑人后,遇到了暴风雨,这张纸片肯定是从那个人口袋里掉了出来,被风吹跑了,那个人却不知道。”
“我们去找箱子吧!”汤姆·克斯特兴奋地大声叫喊着。
“好,好,”牧师说,“不过再等一小会儿,孩子,我们要先定好怎么找。我带了袖珍指南针,我们必须找个东西测量步子,才能发现木钉。你现在先跑到汤姆·克鲁斯家去,把他用来测量新牛栏的量杆拿来。你去拿量杆,我在这儿按纸上说得用步子丈量。”

汤姆·克斯特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他一路上跑得像风一样快,回来时,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琼斯牧师不在那里,但是汤姆看到了他的脚印一直向内陆延伸过去。他跟着平坦的沙地上这些混乱的脚印追了上去,穿过沙丘,进入谷地,不久就看到了牧师,而且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就是海盗们钉第一根钉子的空地,也是后来汤姆看到的那个可怜的黑人被杀的地方。汤姆·克斯特四下看了一下,想找到一些那天晚上悲剧发生的痕迹,但是,地面平整光滑,只有琼斯牧师走过的地方才有一些足迹。牧师正在弯腰看什么东西,围着它不停地转圈。后来,牧师弯下腰去,从那东西上刮下一些什么。
这就是第一根木钉!
半个小时之内,他们又发现了第二根和第三根木钉,汤姆·克斯特脱下外套,发疯似的往沙里挖。琼斯站在旁边看着。太阳慢慢下山了,汤姆·克斯特的铁锹终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即使铁锹在沙里碰到的东西是自己的心脏,汤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浑身颤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
真的是那个宝箱!
琼斯牧师也跳进坑里,好像发疯了一样用手把沙子迅速扒拉到一边。他们终于用力把箱子从沙子里拖了出来。箱子上面粘满了沙子,一把挂锁把箱子锁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用铁锹砸了好多下,才把锁砸开了。琼斯掀开了箱盖,看到里面装了半箱书和纸张,还有半箱用绳子缠得紧紧的帆布包。估计如果看到的是黄金和珠宝,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吃惊。
琼斯牧师拿出一个帆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钱。
他把绳子割断,双手颤抖着把包递给了汤姆,汤姆惊讶得有点眩晕,他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了地上,把帆布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银币像流水一样哗哗的流了出来,丁丁当当地落在了粗布衣服上。
琼斯牧师举起双手,汤姆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还在梦境中。
箱子里一共有22个帆布包,十个包里装的是银币,八个包里装的是金币,三个包里装的是沙金,还有一个包里面塞满了棉花和纸,里面裹着许多珠宝。
琼斯牧师大叫道:“这些足够我们两个当一辈子富人了。”
夏天的太阳虽然已经西下,但是余晖依然炙热,像火一样照在他们身上,可是这两个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们忘记了饥饿和疲劳,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地上,四周散落着钱币。外套上也堆满了钱币,开了盖的箱子就摆在他们面前。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了,琼斯牧师这才醒过神来,开始查看箱子里的书和纸张。
箱子里有三本书,其中两本是在特拉华湾停泊过的海盗们的航海日志,另外一本是用西班牙文写成的,很明显记录着海盗们抢来的一些战利品的情况。
牧师坐在地上,用高昂、沙哑的声音读着书上的文字。他们首先从那两本航海日志里了解到在海湾停泊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原来是著名的基德船长和他的船员们。在阅读的时候,牧师会不时停下来发一声感慨:“啊,这该死的坏蛋!”或者“啊,这个残忍的歹徒!”然后他继续着在这里读一段,在那里读一段。
汤姆坐在边上听着,还不时偷偷伸手去摸摸那些堆在外套上的钱币。
大家可能会奇怪为什么基德船长会保留着这些血腥的记录。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可以当作证据,因为据上面的记录,很多纽约殖民地的名人都牵扯了进去,因此要想把这个海盗绳之以法,而又不牵连到这些名人,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能亲自保管好这些记录,无疑可以为自己提供免受绞刑的有力防卫武器。确实,当后来基德船长最终被宣告有罪并推上绞刑架时,罪名并不是海盗罪,而是谋杀罪,因为当时一个水手制造暴动,基德船长用水桶砸他的头,把他砸死了。虽然基德船长被绞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是个海盗,但官方并不敢判他海盗罪。我们知道,就是汤姆·克斯特带到纽约去的那些航海日志将他推向了绞刑架,但他被判的罪名却是用水桶砸死自己手下木匠的谋杀罪。
坐在夕阳的余晖里,琼斯牧师把这些记录了海盗可怕罪行的文字从头到尾地读了一遍,汤姆坐在成堆的金币和银币中间,仔细地聆听着。
这时如果有人从这里路过的话,他将会看到一幅什么样的奇观呀!但是实际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头上是广阔的天空,周围是空旷的沙地。太阳慢慢落下去了,只剩下很少的时间来看其他纸张了。
这些纸张几乎都是金匠的汇票,收款人都是一些纽约最有名的商人。琼斯知道自己读到的这些名字几乎都是当时传说中的很有身份的绅士。是啊,比如这个绅士,他就知道他的名字一定会在里面。什么?这里还有某某先生!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个恶棍一定抢劫过他最要好的朋友。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卑鄙的人要把这些东西和这些珠宝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起。它们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作用呢?”后来,他又自己找到了答案:“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可以让他控制那些在上面签过字的绅士们。在把这些支票物归原主之前,可以用它来跟他们讨价还价,使自己免于一死。我告诉你,汤姆,”他继续说,“你应该去纽约一趟,把这些东西还给它的主人,这实际上可以说是你的另一份财富。”
大部分支票的收款人都是一个名叫理查德·奇林华斯的绅士。琼斯牧师说:“他是纽约州最富裕的人。你应该去找他,告诉他我们发现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去呀?”汤姆·克斯特说。
“我们一弄到船票,你就立即出发。”琼斯说,他手里拿着汇票转过身来,指了指堆积在外套上的那堆钱,“我想知道,汤姆,”他说,“你能不能分给我二十几个钱币?”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拿1000个。”汤姆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对牧师充满了感激之情,因此对这些刚刚获得的财富十分慷慨。
“汤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琼斯说,“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汤姆双手捧起一堆银币,说:“拿着吧,先生,你要多少就拿多少吧。”
他把钱倒在了牧师的手里,牧师刚要把钱倒进自己的口袋里,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犹豫地说:“我不知道拿海盗的钱这种做法对不对呀。”他说。
“不管他是对是错,你都可以随便拿。”汤姆说。
牧师仍然在犹豫。“不,”他突然说,“我不能拿它,这是赃款。”他说完,就把一大
捧钱扔进了空箱子,然后站起来,弹了弹马裤上的沙子,精神抖擞地把钱装进帆布袋子,放进了箱子里。
他们又把那个箱子埋回了原来的地方,牧师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珍贵的指示图纸折了起来,放进了钱包里,然后把钱包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汤姆,”他说,“你今天发大财了。”
汤姆·克斯特从里面拿了十几枚金币,装进了口袋里,他觉得朋友说得话很对。
两个人穿过沙地往回走时,汤姆·克斯特忽然停下来,站在那里四下打量,“就是在这里,”他用脚后跟磕了磕沙地说,“就是在这里,他们杀了那个可怜的黑人。”
“他被永远地埋在这里了。”琼斯牧师说。说这话时,他把自己的手杖插进了沙里。汤姆·克斯特看到这里,身体突然有点发抖,如果这时手杖的金属头在沙地里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的话,他一点都不会吃惊。但是,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在这里发生过惨案的痕迹,也许海盗们已经把尸体带走,在别的地方埋了起来,也许风暴把沙地完全吹平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再也没有人看到过那具尸体,至少汤姆·克斯特和希拉里·琼斯牧师没有看见过。

这就是关于宝箱的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已经到了汤姆·克斯特故事的结尾了,下面我们来看一看后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
他没有再回去和老马特·亚伯拉罕逊住在一起。现在琼斯照料着他和他的财宝,汤姆不需要再回渔夫的小屋里了。
每当老亚伯拉罕逊发了一大通牢马蚤,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就会向琼斯牧师长篇大论地唠叨个不停,声称如果让他逮到汤姆,就要把这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如何如何。但是汤姆总是很小心地躲着老渔夫,所以老人一直没有见到过他,这个威胁也就没有付诸实施。
汤姆经常回去看望自己的养母,每次总是趁老人不在家时去。莫利·亚伯拉罕逊总是警告他千万小心别碰上自己的父亲。“他现在心情很糟糕,我从来没有见他心情这么不好过,汤姆,”她说,“他天天都阴沉沉地坐在那里,我相信,如果他抓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当然,即使是对他的养母,汤姆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财宝的事儿,他和牧师都把这件事情当作秘密深埋在心里。三周以后,琼斯牧师弄到了一张去纽约的船票,几天后,汤姆·克斯特就到达了目的地。以前,他从来没有到过城市,所以现在,当他看到那么多的砖房、漂亮、结实的陶制人行道上走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把商品摆在橱窗的商店,他感到非常吃惊和好奇。当然,最让他吃惊的还是那些防御堡垒和堡垒顶上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炮台、让人感觉威力十足的加农炮,以及穿着红色制服在堡垒附近巡逻的哨兵。这一切简直太奇妙了,就连港口中停泊着的密密麻麻的船只看上去也那么神奇。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与汉洛潘的那些沙丘和莎草地完全是两回事儿。
后来,汤姆·克斯特在市镇厅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住了下来,他让邮差把琼斯先生写的一封信送去给奇林华斯先生。不久,邮差就回来了,带来了奇林华斯先生的口信,请汤姆当天下午到家里去做客。
汤姆战战兢兢地去了,当他站在奇林华斯先生那幢华丽气派、用砖盖成的三层楼房前时,他的心吓得咚咚直跳。
账房也在同一幢房子里,但是,由于琼斯先生的那封信,他被直接带到了会客厅,那个大名鼎鼎的有钱人正在那里等着他。他坐在皮椅中,抽着烟,手边端着一杯上好的陈年马德拉酒。
因为刚到纽约,汤姆根本没有机会去买一套新衣服,他仍然穿着从汉洛潘带来的粗布衣服,看起来邋里邋遢,不怎么好看。而且看起来奇森华斯先生也不怎么欣赏他的外表,就这么抽着烟,斜眼看着汤姆。
“嗯,小伙子,”他说,“你要告诉我什么让人十分吃惊的重大事情呢?我接到了叫什么琼斯先生的信,现在我想听听你要给我说些什么。”
如果说他一开始还不怎么看得起来人的外表的话,那么很快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汤姆还没有说上二十个字,奇林华斯的整个表情就已经完全变了样。他坐直了身子,放下了烟斗,推开了马德拉酒,请汤姆坐下来讲。
他一言不发,静静地听汤姆·克斯特讲述那箱被埋在沙地里的财宝,讲他如何看到那个可怜的黑人被杀,讲他和琼斯如何发现了那箱财宝。中途奇林华斯只打断了一次汤姆的话。“想想吧,”他叫道,“这个恶棍今天还若无其事地走在纽约城里,装成一个正直的好人,他还在马蚤扰我们中最善良的人!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拿到你提到的航海日志的话,继续讲,告诉我更多的信息。”
汤姆·克斯特把全部事情讲完以后,奇林华斯先生的态度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问了汤姆许多问题,语气谦逊有礼又和蔼可亲。他不但请汤姆喝自己的陈年老酒,还邀请他共进晚餐。他说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的妻子女儿。
汤姆一想到还有两位女士,马上惊慌起来,坚决拒绝留下来,就连奇林华斯先生只留他喝杯茶的邀请,都被他拒绝了。
他不知道自己注定是要留在这里,而且还要留一辈子。
“现在,”奇林华斯先生说,“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先生,”汤姆说,“除了一点,我是被海浪冲上岸的。”
“被海浪冲上岸的!”奇林华斯先生大声叫道,“噢,这是怎么回事?来,从头开始,告诉我你所有的故事。”
于是汤姆·克斯特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从最开始讲起,把莫利·亚伯拉罕逊经常给他讲的故事都讲了出来。在叙述自己身世的时候,奇林华斯先生的表情从好奇变得越来越兴奋。忽然,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不停地徘徊。
“停!停!”就在汤姆讲到一件事时,他大叫起来,“停!停!告诉我,你知道那艘失事的船只的名字吗?你就是从那只船上被冲上岸的吗?”
“我听说过它的名字,”汤姆·克斯特说,“它叫‘布里斯托尔商人’。”
“我知道它!我知道它!”这位大名鼎鼎的商人尖叫了起来,使劲挥舞着他的手,“从你一开始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但是请你告诉我,你被发现时,身边有没有什么标志着记号或名字的东西吗?”
“有一个手帕,”汤姆说,“上面标着‘t’和‘c’。”
“西奥多西娅·奇林华斯!”商人大叫起来,“我知道它!我知道它!上帝啊!居然会发生这么奇妙的事情!孩子!孩子!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我亲弟弟的儿子。他的名字是奥利弗·奇林华斯,你是他的儿子。”他冲出门,大声把妻子女儿叫了过来。
最终,汤姆·克斯特(或者应该叫他托马斯·奇林华斯,这是他现在的名字),到底还是留下来吃了晚饭。
这就是整个故事,我希望你能够喜欢它。就像我们期待的那样,汤姆·克斯特成为了有钱人,娶了漂亮的堂妹西奥多西娅(她的名字和在“布里斯托尔商人”号上被淹死的汤姆妈妈的名字相同,是为了纪念她而起的)。
他没有忘记他的朋友琼斯牧师,把他接到了纽约来住。
至于莫利和马特·亚伯拉罕逊,两人都得到了一年十镑的养老金。现在汤姆的境况好起来的,但他并没有因为老渔夫曾经对他的殴打而对他怀恨在心。
宝箱后来被带到了纽约,汤姆·克斯特并没有得到所有的财宝(琼斯原本认为他应该得到所有的财宝),但他至少还是得到了其中的一大部分。
后来,基德船长在波士顿被捕,在伦敦被处以了绞刑。我相信,和别的罪证相比,那些航海日志肯定在审判中起了更为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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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海盗“黑胡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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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在现实生活中都会受到法律和周围人群的保护,因此,人们很难想象在18世纪早期,美国殖民者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时候在那个地方,不但有像蒂奇船长这样无恶不作的海盗,而且还有和海盗们分享战利品的总督和州大臣们,他们总是包庇、保护着海盗们,使他们免受法律的制裁。
当时,美国殖民者大多是一些粗俗不堪的人,他们大部分住在一些小块的殖民地里,彼此相距甚远,因此他们既不能制定法律,也不能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利益。每个人或者每个小团体都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阻止别人或别的群体来掠夺自己的财物。
对于每个人来说,或许都想拥有自己能够获得的一切东西,这是人的天性。比如,小孩子总是想从别人那里拿走他想要的东西,并据为己有。这时,只有不停地教育他,让他知道不应该用武力来夺取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只有通过教育和培养,人们才学会诚实守信,不会去拿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不对他们进行足够的这种教育的话,或者如果一个人的本性中有一些因素使他不能接受这种教育的话,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他就会像小孩子一样马上去掠夺他想要的东西。
就像前面提到过的,当时在殖民地中,地广人稀,由于人员太过分散,很难去阻止那些下决心想要通过武力的方式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因此,人们都过着毫无顾忌、不受法律约束的生活。而现在,我们是生活在良好的社会管理秩序当中的,因此肯定很难去理解当时的状况。
州际间的商业往来靠的是沿海贸易商船的海上运输。而这些沿海贸易商船几乎都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各个州的政府也无力保护它们,所以那些想抢劫商船的人几乎不会遇到什么风险,差不多是百发百中。
那时在西方世界中,武装海盗们到处滋事,经常拦截商船,随意地拿走他们想拿的东西。
当时,各州都在英国国王指定的皇家总督统治之下,每个总督都可以在他自己的辖区范围内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他只对国王和政府负责,而英国离美国相当遥远,所以实际上,他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可以了,除此之外,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因此,总督们也像其他人一样,渴望尽快地攫取更多的财富,为自己弄到所有能到手的东西,只不过比起其他人,他们受过正统的教育,深知做海盗或强盗都是不对的。虽然他们想要轻松而又迅速地发财致富,但是这种渴望还没有强烈到让他们做出在自己和他人的观念中引以为耻的事情来。他们甚至尽力去阻止海盗们的胡作非为,但是州政府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无法阻止海盗们掠夺商船,也不能惩罚上岸的海盗。州政府并没有海军,实际上可以说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就算是在社区内,也没有足够的人通过法律的手段去对付这些力量强大的歹徒。
当海盗们从商船上抢走货物之后,这些货物就等于永远地失踪了。货主们根本无法找到它们,就算找也是白找。偷走的货物都堆在海盗们的货仓里,而这些海盗看起来倒像是货主一样。
总督和州大臣们当然不会去做抢劫商船这样的事情,那样会使自己的名誉扫地,但是他们往往是在货物被偷走之后,若无其事的拿走一些看上去好像没有主人的东西,这样的行为看起来似乎就没有那么不道德了。
大人们会经常教育小孩子,告诉他们从其他小孩子那儿抢糖果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但是,如果一个坏小孩从其他孩子那里抢了糖果,递到第三个小孩面前让他们咬一口,那么他们这一口,看起来也并不算是什么邪恶的事情。尽管他也知道这块糖是从其他小朋友那里抢来的,而且那个被抢的小朋友还在哭鼻子。
因此,毫无疑问,对于北卡罗来纳州总督伊登和州大臣、纽约州总督弗莱彻,或者其他殖民地总督来说,拿走海盗们的赃物,比如说“黑胡子”偷的赃物,看上去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事情,甚至强迫海盗们让出一部分并不属于他们的、看上去好像没有主人的东西,这也不是什么邪恶的事儿。
在总督伊登统治时代,殖民地的居住人口越来越多,法律在保护人们合法财产方面的措施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强硬了。总督伊登是最后一个和海盗进行这种交易的人,“黑胡子”几乎也是最后一个如此野蛮、强大的海盗,他能够带着手下的人在被他们抢劫的人中间来去自如,而总督对此也不加干涉。
在当时所有的美国殖民地中,维吉尼亚是最强大、最富裕的一个州,与北卡罗来纳州相邻的南卡罗来纳州经济也十分发达。“黑胡子”在这两个州烧杀抢掠,荼毒生灵,危害最为严重,后来,就连最淳朴的居民也都无法忍受这种经常被海盗抢劫的生活了。
商人们和其他受到海盗马蚤扰的人们都大声疾呼,要求得到政府的保护,这种情况让州总督们再也不能不听群众的呼声了。
人们纷纷向总督伊登请愿,要求采取行动制止这些海盗的可恶行径,但是伊登和海盗关系很好,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做,就像品尝糖果的孩子,一定要对给他糖果的孩子很友好一样。
后来,“黑胡子”到维吉尼亚中心地区抢掠,并带走了当地最重要人物的女儿,维吉尼亚总督发现北卡罗来纳州总督根本不愿意为惩罚这些暴行做点什么,因此决定把这件事情包揽下来。他立即要悬赏一百英镑捉拿“黑胡子”,同时,还以不同金额悬赏“黑胡子”手下的其他海盗,无论是死还是活,都按人头来悬赏。
接着斯波蒂伍德总督委任梅纳德上尉带领一支军队攻击在邻近的北卡罗来纳水域活动的海盗。他虽然有权发布这个悬赏令,但却没有权利采取这个行动。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各殖民地在管理上野蛮无序的状况。
11月11日这天,总督发布了捉亨海盗们的悬赏令。星期天,所有的教堂都诵读了这条悬赏令,并且在东维吉尼亚地区的所有政府海关办公室的门上都张贴了这条悬赏令。帕克上将装配好了镇压海盗的船只,当月17号,梅纳德上尉就驾着这些船只驶往欧克莱克特。五天之后,战争终于爆发了。
当听到总督斯波蒂伍德的悬赏令的同时,“黑胡子”的船队正停泊在欧克莱克特湾内的一片沙洲中间。
当时,海上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许多船只都驶进湾内来避难。“黑胡子”几乎认识这里所有的船长,他从这些船长那里听说了这个悬赏令。
从东南边的海上袭来的狂风仍然肆虐着,湾内大约停了十几艘船。“黑胡子”上了一艘来自波士顿的商船,另外一位船长当时正在拜访这艘波士顿商船,一看到有海盗进来,两位船长突然打住了话头。不过此时“黑胡子”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信息,明白了两人谈话的大概意思。“我已经听到你们说的了,为什么不说了?”他说,“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你们认为我会把这事当成个事儿吗?斯波蒂伍德要派人来抓我,这就是你们刚才聊的吧。嗯,这又怎么样?你认为我会害怕吗?”
“当然没有,船长,我没有这么认为。”来访的船长说。
“我倒是想问一下,他有什么权力派人到北卡罗来纳州来与我作对。”
“他根本没有这个权利,”波士顿船长安慰他说,“你要不要尝尝荷兰杜松子酒,船长?”
“他根本没有权利气势汹汹地跑到总督伊登的地盘上来,而我则可以到你的船上随便拿两三桶荷兰杜松子酒回去喝呢,对吧,汤姆·伯利?”
波士顿的伯利船长勉强地大笑起来。“啊,船长,”他说,“至于两三桶杜松子酒,你看这船上还是有的,如果你想自己喝点的话,我会给你送过去的,谁让我们是老朋友了呢?”
“但是我得告诉你,船长,事情是这样的,”来访的船长对“黑胡子”说,“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来对付你了,我告诉你,船长,斯波蒂伍德总督已经颁发了一个针对你的紧急追捕令,所有的教堂都已经诵读了这个布告。我亲眼看到在约克镇的海关办公室门上贴着这个布告,总督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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